蝴蝶之死

一只黄黑斑纹的燕尾蝶，被困在办公室里，识不得近在咫尺的门窗。

我试着挥动帽子，将它往窗口驱赶。
但这非自然的气息惊得它四处乱撞。

我叹了口气，回到桌旁。

工作间隙抬头，看见它轻如纸片的黑色双翼停在高处墙角，一翕一张。
修长而优雅。

那样的一双翅膀，本该徜徉花海，凝住日光。
如今却要在这毫无生机的空气里，缓慢耗散、褪色、失去光泽。

仿佛早已注定——
要在这里遇见它的死亡。

它果然死在夜里。

一片翅膀搭落在地面，另一片僵硬地悬在身体后方。
像一句没来得及说完的话。

我轻轻拾起它，走到窗旁。

阳光下，我松开手。
它便像一片败叶旋转着坠落，毫无生机地落入楼下那一片生机盎然的草木之中。

去化作泥土吧。

我抬头眯起眼。
若不是有人不守规矩，随意开窗——
怎会让这样宝贵的生命白白凋亡。

忽然，一阵熟悉的嗡嗡声在头顶盘旋。

我猛地操起手边的报纸，顺势全力一挥——
“啪”。

干脆利落，没有半点迟疑。

我皱着眉，看着报纸上那只被抡成肉泥的苍蝇。
骂骂咧咧地把这恶心的东西连同报纸一起扔进垃圾桶。

2026年5月2日
蝴蝶的部分是2019年在邵仁枚楼office中的事情，窗户正对龙虎山，常年关闭，有一次飞入了一支燕尾蝶，过了一夜，死在了墙角。